古典管艺术学之新唐书·列传·卷六

帝始为太子而忠生,以子义珣嗣王,帝始为太子而忠生,」帝曰,太宗幸宫,高宗初入东宫而生忠,  隐太子建成小字毘沙门,  隐太子建成卫王玄霸巢王元吉楚王智云荆王元景汉王元昌酆王元亨周王元方徐王元礼韩王元嘉黄公讠喿彭王元则郑王元懿霍王元轨虢王凤道王元庆邓王元裕舒王元名鲁王灵夔江王元祥密王元晓滕王元婴

惠庄皇储捴,本名成义。初生,武媚娘以母贱,欲不齿,以示佛陀万回,回诡曰:
“此西土树神,宜兄弟。”后喜,乃畜之。垂拱四年,始王恒,与卫、赵二王同封。
俄改王西宁。睿宗立,进王申,与岐、薛二王同封。累迁右卫、金吾二里胥,实
封至千户。进司徒,兼广陵非常多督,四为州都尉。开元四年,停县令,复为司徒。
薨,册书赠太子及谥,陪葬怀陵。捴性宽裕,仪貌环重。无嗣,诏以让帝子珣嗣,
为怀宁王,徙封同安。薨。天宝中,复以让帝子嗣。

  守礼嗣王,始名光仁,授皇储洗马。武则天革命,畏疾宗室,而守礼以父得罪,与睿宗诸子闭处宫中十余年。睿宗封相王,许出外邸,于是守礼等始居外,改司议郎。中宗即位,复故封,拜光禄卿,实封户五百。唐隆元年,进封邠王。睿宗立,兼检校左金吾卫军机大臣,出为钱塘都督,遥兼单于大都护,迁司空。开元初,累为州经略使。时宁、申、岐、薛王同为太傅,皆择僚首持纲纪。守礼惟弋猎酣乐,不领事,故源乾曜、袁嘉祚、潘豪礼皆为邠府上大夫、州佐,督检之。后还诸王京师,守礼以外支为王,不甚才而多宠嬖,子六十余名,无可称者。常负息钱数百万。或劝少治居产,守礼曰:「岂国君兄无葬者邪?」诸王每白上感觉欢。岐王尝奏守礼知雨,鲿[帝问故,答曰:「臣无它,当天后时,皇太子被罪,臣幽宫中,岁被敕杖凡四三,累伤疤肤,前雨则沈懑,霁则佳,以此知之。」因泣下,帝为恻然。薨,年七十,赠知府。子承宏、承宁、承寀可新闻报道工作者。承宏,爵广武王,坐交非其人,贬房州别驾,还为宗正卿。广德元年,吐蕃入京师,始祖如陕,虏宰相马重英立承宏为帝,以翰林文化人于可封、霍瑰为令尹。贼退,诏放承宏于华州,死。承宁封嗣邠王。承寀,煌王,拜宗正卿,与仆固怀恩使回纥和亲,即纳其女为妃,封毘伽公主。薨,赠司空。唐制:嗣郡王加四品阶,亲王子服绯。开元中,张九龄奏:「宁、薛及邠王三子为王者赐紫,余皆服绯,官不越六局郎,王府掾属仍员外置。」后从帝至蜀者皆服紫。

  节愍皇储重俊,中宗第三子也。圣历元年,封义兴郡王。长安中,累授卫尉员外少卿。神龙初,封卫王,拜洛州牧,赐实封千户,寻迁左卫都督,兼遥授湖州多数督。二年秋,立为皇世子。重俊性虽明果,未有贤师傅,举事多违规。俄以秘书监杨璬、太常卿武崇训并为皇储宾客。璬等皆主婿年少,唯以蹴鞠猥戏取狎于重俊,竟无调护之意。左庶子姚珽数上疏谏诤,右庶子平贞慎又献《孝经议》、《养德传》以讽,重俊皆优纳焉。

  宇文颖者,代人。自李密所来降,为农圃监,封化政郡公。性贪昏,与元吉厚善,故豫文干谋。事败,帝责曰:「朕以文干叛,故遣卿,乃同逆邪?」颖无以对,斩之。

宪尤谨畏,未尝干政而与人交,帝益信重,尝以书赐宪等曰:“曹丕诗:
‘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仟童,不饮亦不食。赐小编一丸药,光耀有五色。
服之四15日,肉体生双翅。’朕每言服药而求双翅,宁如兄弟天生之双翅乎?陈思
王之才,足以经国,绝其朝谒,卒使忧死,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丸效耶?
虞舜至圣,舍象傲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今数千载,天下归善焉,此朕
发愤忘食所慕叹也。顷因余暇,选仟录得神方,云饵之必寿。今持此药,愿与汉子共之,偕至长龄,永永无极也。”后申王等相继薨,唯宪在,帝亲待愈益厚。每寿辰必幸其第为寿,往往过夜;居常无日不赐遗,尚食老董及四方所献酒酪异馔;皆
分饷之。宪尝请岁尽录赐目付史官,必数百纸。后有疾,护医将膳,骑相望也。僧
崇一者疗之,少损,帝喜甚,赐绯袍、银鱼。已而疾寝剧,薨,年六十三。帝失声
号恸,左右皆泣下。

  燕王忠,字正本。帝始为皇世子而忠生,宴宫中,俄而太宗临幸,诏宫臣曰:「朕始有孙,欲共为乐。」酒酣,帝起舞,以属群臣,在位皆舞,赉赐有差。贞观二十年,始王陈。永徽初,拜钱塘牧。王皇后无子,后舅柳奭说后,以忠母微,立之必亲己,后然之,请于帝;又奭与褚河南、韩瑗、长孙无忌、于志宁等继请,遂立为皇世子。后废,武则天子弘甫壹岁,许敬宗希后旨,建言:「国有正嫡,皇帝之庶子宜同汉刘强旧事。」帝召见敬宗曰:「立嫡若何?」对曰:「正本则万事治,皇储,国本也。且南宫所出微,今知有正嫡,不自安;窃位而不自安,非社稷计。」帝曰:「忠固自让。」敬宗曰:「能为太伯,不亦善乎?」于是降封梁王、梁州郎中,赐甲第,实封户二千,物三万段。俄徙房州军机大臣。忠寝惧不聊生,至衣妇人衣,备徘徊花。数有妖梦,尝自占。事露,废为庶人,囚黔州承乾故宅。麟德初,宦者王伏胜得罪于武媚娘,敬宗乃诬忠及上官仪与伏胜谋反,赐死,年二十二。无子。二〇一两年,太子弘表请收葬,许之。神龙初,追封,又赠太守、驻马店非常多督。

  子承宏,开元初封广武郡王,历秘书员外监,又为宗正卿同正员。广德元年,吐蕃侵略上都,乘舆幸陕。蕃、浑之众入城,吐蕃宰相马重英立承宏为帝,以于可封、霍环等为首相,补署百余名。旬余日,贼退,郭子仪率众入城,送承宏于行在,上不之责,止于虢州。寻死。承宁,天宝初,授率更令同正员,嗣邠王。承寀,至德二载,燉封为煌郡王,加开府仪同三司。与仆固怀恩使回纥和亲,因纳其女为妃,册为毗伽公主。回纥著勋,承寀甚遇恩宠。乾元元年4月卒,赠司空。

  中允王珪、洗马魏玄成以帝初兴,建成不知谋,而秦王数平剧寇,功冠天下,英雄归之,阴许立为皇太子,势危甚。会刘黑闼乱山东,珪等进说曰:「殿下特以嫡长居西宫,非有功德为人所称道。今黑闼痍叛残孽,众不盈万,利兵鏖之,唾手可决,请往讨,因结新疆秀气心,自封殖。」建成遂请行。黑闼败洺水,建成问征曰:「广西其定乎?」对曰:「黑闼虽败,杀伤太甚,其魁党皆县名处死,老婆系虏,欲降无繇,虽有赦令,获者必戮,比很小荡宥,恐残贼啸结,民未可安。」既而黑闼复振,庐江王瑗弃洺州,莱茵河乱。命齐王元吉讨之,有诏降者赦罪,众不相信。建成至,获俘皆抚遣之,百姓欢快。贼惧,夜奔,兵追战。黑闼众犹盛,乃纵囚使相告曰:「褫而甲回乡党,若老婆获者,既已释矣。」众乃散,或缚其渠长降,遂禽黑闼。

宪尝从帝按舞万岁楼,帝从复道上见卫士已食,弃别的窦中。帝怒,诏高力士
杖杀之,宪从容曰:“从复道上窥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要,岂以生命轻于
余飨乎?”帝遽止,谓力士曰:“王于小编,可谓有困难也。不然,且误杀士。”又
彭城献新曲,帝御便坐,召诸王观之。宪曰:“曲虽佳,然宫离而不属,商乱而暴,
君卑逼下,臣僭犯上。发于忽微,形于音声,播之咏歌,见于人事,臣恐二三十一日有播
迁之祸。”帝默然。及安、史乱,世乃思宪审音云。

  景俭字宽中。及举人第。强记多闻,善言古成败王霸也许,高自负,于士先生无所屈。王叔文等更誉之,感到管敬仲、诸葛武侯比。叔文败,景俭以母丧得不坐。韦夏卿守东都,辟幕府。窦群任中丞,引为监察上大夫,群贬,景俭亦为江陵户曹相国军。累擢忠州县令。元和末,入朝,不见用,复为澧州军机大臣。素与元稹、李绅善。四人方在翰林,言其才。及延英奉辞,景俭自陈见抑远,穆宗怜之,追诏为仓部员外郎,不遣。阅月,拜谏议大夫。性矜诞,使酒纵气,语侵宰相,萧俯、段文昌诉于帝,贬建州御史。稹得君,为之助,故还为谏议大夫。与冯宿、杨嗣复、温造、李肇等集史官独孤朗所,景俭醉,至中书,慢骂宰相王播、崔植、杜元颖,吏为逊言厚谢,乃去,坐贬荆州上大夫,宿等皆逐矣。未及漳,稹辅政,改楚州左徒,议者谓景俭辱节度使,贬未至即迁,非是。稹惧,改少府少监,悉还宿等。景俭既湮厄不得志,卒。然其为人轻财,笃于义,既没,士怅悼之。

  贞观二十年,封为陈王。永徽元年,拜幽州牧。时王皇后无子,其舅中书令柳奭说后谋立忠为皇储,以忠母贱,冀其亲己,后然之。奭与郎中右仆射褚登善、里正国和南韩瑗讽、参知政事长孙无忌、右仆射于志宁等,固请立忠为储后,高宗许之。三年,立忠为皇皇储,大赦天下,五品已上子为父后面一个赐勋一流。七年,加元服,制大辟罪已下并降一等,大酺二十四日。其年,王皇后被废,武昭仪所生皇子弘年叁周岁。礼部少保许敬宗希旨上疏曰:「伏惟太岁宪章千古,含育万邦,爰立圣慈,母仪天下。既而皇后生子,合处少阳。出自涂山,是谓吾君之胤;夙闻胎教,宜展问竖之心。乃复为孽夺宗,降居籓邸,是使前星匿彩,瑶岳韬峰。臣以愚诚,窃所未喻。且今之守器,素非皇嫡,永徽爰始,国本未生,权引流星,越升明两。近者元妃载诞,正胤降神,重光日融,爝晖宜息。安能够兹傍统,叨据温文?国有诤臣,孰逃其责!窃惟息姑克让,能够思齐;刘强守籓,宜遵往轨。追迹太伯,不亦休哉?踵武延陵,故常安矣。宁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前额;倒袭衣服,使违方于震(英文名:yú zhèn)位?蠢尔黎庶,云何人系心?垂裕后昆,将何播美?」高宗从之。显庆元年,废忠为梁王,授梁州上卿,赐实封二千户,物一千0段,甲第一区。其年,转房州巡抚。

  徐康王元礼性恭畏,善骑射。始王郑,即授阿拉木图上卿。后徙王徐,迁南阳上卿。为绛州校尉,有治名,玺书劳勉,实封至千户。永徽中,加司徒,兼潞州令尹。薨,赠教头、寿春大约督,陪葬庄陵。

守礼嗣王,始名光仁,授太子洗马。武则天革命,畏疾宗室,而守礼以父得罪,
与睿宗诸子闭处宫中十余年。睿宗封相王,许出外邸,于是守礼等始居外,改司议
郎。中宗即位,复故封,拜光禄卿,实封户五百。唐隆元年,进封邠王。睿宗立,
兼检校左金吾卫太尉,出为雍州提辖,遥兼单于大都护,迁司空。开元初,累为
州军机章京。时宁、申、岐、薛王同为太傅,皆择僚首持纲纪。守礼惟弋猎酣乐,不领
事,故源乾曜、袁嘉祚、潘大礼皆为邠府教头、州佐,督检之。后还诸王京师,守
礼以外支为王,不甚才而多宠嬖,子六十余名,无可称者。常负息钱数百万。或劝
少治居产,守礼曰:“岂国王兄无葬者邪?”诸王每白上感觉欢。岐王尝奏守礼知
雨,昜帝问故,答曰:“臣无它,当天后时,世子被罪,臣幽宫中,岁被敕杖凡
四三,累创痕肤,前雨则沈懑,霁则佳,以此知之。”因泣下,帝为恻然。薨,年
七十,赠左徒。子承宏、承宁、承寀可新闻报道人员。承宏,爵广武王,坐交非其人,贬房
州别驾,还为宗正卿。广德元年,吐蕃入京师,天皇如陕,虏宰相马重英立承宏为
帝,以翰林里胥于可封、霍瑰为郎中。贼退,诏放承宏于华州,死。承宁封嗣邠王。
承寀,煌王,拜宗正卿,与仆固怀恩使回纥和亲,即纳其女为妃,封毘伽公主。薨,
赠司空。唐制:嗣郡王加四品阶,王爷子服绯。开元中,张九龄奏:“宁、薛及邠
王三子为王者赐紫,余皆服绯,官不越六局郎,王府掾属仍员外置。”后从帝至蜀
者皆服紫。

  中宗四子:韦庶人生重润,后宫生重福、重俊、殇帝。

  上元二年,皇太子从幸合璧宫,寻薨,年二十四。制曰:「皇世子弘,生知诞质,惟几毓性。直城趋贺,肃敬著于三朝;中寝问安,仁孝闻于大街小巷。自琰圭在手,沉瘵婴身,顾惟耀掌之珍,特切钟心之念,庶其痊复,以禅鸿名。及腠理微和,将逊于位,而弘天资仁厚,孝心纯确,既承朕命,掩欻不言,因兹感结,旧疾增甚。亿兆攸系,方崇下武之基;五福无徵,俄迁上宾之驾。昔周文至爱,遂延庆于九龄;朕之不慈,遽永诀于过去。特性之重,追怀哽咽,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夫谥者,行之迹也;号者,事之表也。慈惠爱亲曰’孝’,死不忘君曰’敬’,谥为孝敬天皇。」其年,葬于缑氏县景山之桥陵。制度一准圣上之礼,百官从权制三11日低头。高宗亲为制《睿德纪》,并自书之于石,树于陵侧。初,将营筑恭陵,功费钜亿,万姓厌役,呼嗟满道,遂乱投砖瓦而散。

  突厥寇定州,元轨令开城门,偃旗帜,虏疑,不敢入,夜遁。州人李嘉运潜结贼,诏穷诛支党,元轨以寇近且强,人心危,但杀嘉运,馀无所诘,因自劾。帝喜曰:「朕固悔之。非王之明,几失定州矣。」

睿宗将建南宫,以宪嫡长,又尝为皇皇太子,而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宪辞曰:
“储副,天下公器,时平则先嫡,国难则先功,重社稷也。使付授非宜,海内失望,
臣以死请。”因涕泣固让。时大臣亦言楚王有定社稷功,且圣庶抗嫡,不宜更议。
帝嘉宪让,遂许之,立楚王为皇太子君,以宪为建邺牧、常德基本上督、世子尚书,实
封至二千户,赐甲第,物段陆仟,良马二十,奴婢十房,上田三十顷。进教头左仆
射,又兼司徒。让司徒,更为皇储宾客。

  章怀太子贤字明允。容止端重,少为帝爱。甫数岁,读书一览辄不忘,至《论语》「贤贤易色」,再三诵之。帝问故,对曰:「性实爱此。」帝语李世勣,称其夙敏。始王潞,历顺德太尉、大梁牧。徙王沛,累进秦皇岛许多督、右卫参知政事。更名德。徙王雍,仍领彭城牧、幽州基本上督,实封千户。上元年,复名贤。是时,皇世子薨,其八月,立贤为皇太子。俄诏监国,贤于处决尤明审,朝廷称焉,帝手敕褒赐。贤又招集诸儒:左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参军格希玄、硕士许叔牙成玄一史藏诸周宝宁等,共注范晔《隋唐书》。书奏,帝优赐段物数万。时正谏大夫明崇俨以左道为武珝所信,崇俨言英王类太宗,而相王贵,贤闻,恶之。宫人或传贤乃后姊南朝鲜太太所生,贤益疑,而后撰《少阳政范》、《孝子传》赐贤,数以书让勒,愈不安。调露中,天子在东都,崇俨为盗所杀,后疑出贤谋,遣人发世子阴事,诏薛元超、裴炎、高智力商数周杂治之,获甲数百首于西宫。帝素爱贤,薄其罪,后曰:「贤怀逆,大义灭亲,不可赦。」乃废为庶人,焚甲Tallinn桥,贬大安普州太史,流讷言朱晓刚州,坐徙者十余名。开耀元年,徙贤巴州。武则天得政,诏左金吾将军丘神勣检卫贤第,迫令自杀,年三十四。后举哀显福门,贬神勣叠州御史,追复旧王。神龙初,赠司徒,遣使迎丧,陪葬秦始皇陵。睿宗立,追赠皇太子及谥。三子:光顺、守礼、守义。光顺为乐安王,徙义丰,被诛。守义为犍为王,徙封桂阳,薨。先五月,追封光顺莒王,守义毕王。

  中宗四男:章庶人生懿德世子重润,后宫生庶人重福、节愍世子重俊、殇帝重茂。

  隋末,高祖被诏捕贼汾、晋间,留建成护家,居河东。高祖已进军,密召与元吉赴汉密尔顿,隋人购之急,从间道至,授左领军政大学太史,封赣西郡公。引兵略张家界河,从平京师。唐国建,为皇帝之庶子,开府置官属。又迁军机章京太师,为东讨元帅,将万人徇淮安,授上卿令。

让太岁宪,始王永平。文明元年,武媚娘以睿宗为天王,故宪立为皇世子;睿宗
降为皇嗣,更册为皇孙,与诸王皆出閤,开府置官属。长寿二年,降王咸阳,与衡阳、海口、凉州三王同封,复诏入閤。中宗立,改王蔡,固辞不敢当。唐隆元年,
进封宋。

  宪尤谨畏,未尝干预政事而与人交,帝益信重,尝以书赐宪等曰:「魏朱棣诗:’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仟童,不饮亦不食。赐作者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之四八日,身体生双翅。’朕每言服药而求双翅,宁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陈思王之才,足以经国,绝其朝谒,卒使忧死,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丸效耶?虞舜至圣,舍象傲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今数千载,天下归善焉,此朕熬更守夜所慕叹也。顷因余暇,选仟录得神方,云饵之必寿。今持此药,愿与男子共之,偕至长龄,永永无极也。」后申王等相继薨,唯宪在,帝亲待愈益厚。每生日必幸其第为寿,往往留宿;居常无日不赐遗,尚食CEO及四方所献酒酪异馔;皆分饷之。宪尝请岁尽录赐目付史官,必数百纸。后有疾,护医将膳,骑相望也。僧崇一者疗之,少损,帝喜甚,赐绯袍、面条鱼。已而疾寝剧,薨,年六十三。帝失声号恸,左右皆泣下。

  上元节二上,孝敬太岁薨。其年五月,立为皇皇储,大赦天下,寻令监国。贤处事明审,为时论所称。仪凤元年,手敕褒之曰:「皇世子贤自顷监国,留神政要。抚字之道,既尽于哀矜;刑纲所施,务存于审察。加以听览余暇,专精坟典。往圣遗编,咸窥壶奥;先王策府,备讨菁华。好善载彰,作贞斯在,家国之寄,深副所怀。可赐物五百段。」贤又招集那时学者世子左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格希玄、大学生许叔牙成玄一史藏诸周宝宁等,注范晔《明代书》,表上之,赐物30000段,仍以其书付秘阁。

  建成死年三十八。长子承宗为布兰太尔王,早卒;承道安陆王,承德河东王,承训武安王,承明汝南王,承义巨鹿王,皆坐诛。诏除建成、元吉属籍。其党疑惧,更相告,庐江王瑗遂反。乃下诏建成、元吉、瑗支党不得相告讦,由是遂安。太宗立,追封建成为息王,谥曰隐,以礼改葬,诏南宫旧臣皆会,帝於宜秋门哭之,以子福为后。十三年,追今赠。

隋王隆悌,始封汝南王。早薨,睿宗追王,赠交州基本上督,爵不传。

  宪尝从帝按舞万岁楼,帝从复道上见卫士已食,弃其他窦中。帝怒,诏高力士杖杀之,宪从容曰:「从复道上窥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意,岂以生命轻于余飨乎?」帝遽止,谓力士曰:「王于作者,可谓有困难也。否则,且误杀士。」又钱塘献新曲,帝御便坐,召诸王观之。宪曰:「曲虽佳,然宫离而不属,商乱而暴,君卑逼下,臣僭犯上。发于忽微,形于音声,播之咏歌,见于人事,臣恐三十日有播迁之祸。」帝默然。及安、史乱,世乃思宪审音云。

  睿宗即位,下制曰:「朕闻曾氏之孝也,慈亲惑于疑听;赵虏之族也,明主哀而望思。历考前闻,率由旧典。重俊,大行之子,元良守器。往罹构间,困于谗嫉。莫顾鈇钺,轻盗甲兵,有此诛夷,无不悲惋。今四凶咸服,十起何追,方申赤军之冤,以纾鬼途之痛。可赠皇太子。」谥曰节愍,陪葬定陵。一子宗晖,开元初封湖阳郡王。初,重俊被害,宫府僚吏莫敢近者,永和丞甯嘉勖解衣裹重俊首号哭,时人义之。宗楚客闻而大怒,收付制狱,贬为平兴丞,寻卒。睿宗践祚,下制曰:「宁嘉勖能重名节,事高栾、向,幽涂已往,生气凛然。静言忠义,追存褒宠。可赠永徽州区令。」宗晖,天宝中为卫尉员外卿。十一载,王鉷反,宗晖以卖宅与鉷,贬涪川郡太师,量移卢阳太史。至德元年,追赴行在所,授特进、鸿胪卿。宗晖无她才,以外族之亲,受恩顾转隆。太常员外卿卒。

  突厥入寇,帝议迁都,秦王苦谏止。建成见帝曰:「秦王欲外御寇,沮迁都议,以久其兵,而谋篡夺。」帝浸不悦。

景俭字宽中。及举人第。强记多闻,善言古成败王霸大约,高自负,于士先生
无所屈。王叔文等更誉之,以为管敬仲、诸葛孔明比。叔文败,景俭以母丧得不坐。韦
夏卿守东都,辟幕府。窦群任中丞,引为监察上大夫,群贬,景俭亦为江陵户曹相国军。
累擢忠州左徒。元和末,入朝,不见用,复为澧州教头。素与元稹、李绅善。二位方在翰林,言其才。及延英奉辞,景俭自陈见抑远,穆宗怜之,追诏为仓部员外郎,
不遣。阅月,拜谏议大夫。性矜诞,使酒纵气,语侵宰相,萧俯、段文昌诉于帝,
贬建州御史。稹得君,为之助,故还为谏议大夫。与冯宿、杨嗣复、温造、李肇等
集史官独孤朗所,景俭醉,至中书,慢骂宰相王播、崔植、杜元颖,吏为逊言厚谢,
乃去,坐贬遵义军机大臣,宿等皆逐矣。未及漳,稹辅政,改楚州上大夫,议者谓景俭辱
太守,贬未至即迁,非是。稹惧,改少府少监,悉还宿等。景俭既湮厄不得志,卒。
然其为人轻财,笃于义,既没,士怅悼之。

  瑀早有材望,伟仪观。始封粤北郡公。从帝幸蜀,至广元,封六安瓜片王,辽阳西道防守使。乾元初,宁国公主降回纥,诏瑀以特进、太常卿持节册拜回纥为威远可汗。瑀亦知音,尝早朝过永兴里,闻笛音,顾左右曰:「是太常工乎?」曰:「然。」它日识之,曰:「何故卧吹?」笛工惊谢。又闻康昆仑奏琵琶,曰:「琵声多,琶声少,是未可弹五十四丝大弦也。」乐家以自下逆鼓曰琵,自上顺鼓曰琶云。肃宗诏收群臣马助战,瑀与魏少游等持不可。帝怒,贬蓬州大将军。薨,赠太子太守,谥曰宣。孙景俭。

列传第三十六  高宗中宗诸子

  高祖二十二子:窦皇后生建成、太宗沙皇、玄霸、元吉,万贵人生智云,莫嫔生元景,孙嫔生元昌,尹德妃生元亨,张氏生元方,郭婕妤生元礼,宇文昭仪生元嘉及第十九子灵夔,王才人生元则,张宝林生元懿,张美眉生元轨,杨雅观的女生生凤,刘婕妤生元庆,崔嫔生元裕,小杨嫔生元名,杨嫔生元祥,鲁才人生元晓,柳宝林生元婴。

节愍世子重俊,圣历七年王义兴,神龙初,王卫,拜洛州牧,实封千户。俄领
湖州差不离督。二〇二〇年为皇帝之庶子,与太后丧,杀册礼,诏在籓食封,岁纳青宫。给事中
卢粲上言:“世子与国际同入封,不可为法。”诏罢之。重俊性明果,然少法度。
既杨璬、武崇训为客人,四个人冯贵宠,无学术,惟狗马蹴踘相戏昵。左庶子姚珽数
上疏诤导,右庶子平贞慎又献《孝经议》、《养德》等传,皇帝之庶子纳而不克用。武三
思挟韦后势,将图逆,内忌世子,而崇训又三思子,尚牢固公主,常教主辱重俊,
以非韦出,詈为奴,数请废,自为皇太女。四年八月,重俊恚忿,遂率李多祚洎左
羽林将军李思冲、李承况、独孤祎之、沙吒忠义,矫发左羽林及千骑兵杀三思、崇
训并其党十余人,使左金吾巡抚成王千里守宫城,自率兵趋肃章门,斩关入,索
韦后、安乐公主、昭容上官所在。后挟帝升黄龙门,宰相杨再思、苏瑰、李峤及宗
楚客、纪处讷统兵二千余人守太极殿,帝召右羽林将军刘仁景等率留军飞骑百人拒
之,多祚兵不得进。帝据槛语千骑曰:“尔乃小编爪牙,何忽为乱?能斩贼者有赏。”
于是士倒戈斩多祚,余党溃。重俊亡入九华山,欲奔突厥,楚客遣果毅赵思慎追之,
重俊憩于野,为左右所杀。诏殊首朝堂,献北岳庙,并以告三思、崇训柩。睿宗立,
加赠谥,陪葬定陵。

列传第六  三宗诸子

  许王白藏,高宗第四子也。年五岁,永徽二年,封雍王,寻授郑城牧。秋季约能源日诵古诗赋五百余言,受业于学十徐齐聃,精勤不倦,高宗甚爱之。又转岐州郎中。年十二,改封郇王。

  时秦王有功,而世子不为中外所属,元吉喜乱,欲并图之。乃构於世子曰:「秦王功业日隆,为上所爱,殿下虽为太子,位不安,不早计,还踵受祸矣,请为皇储杀之。」太子不忍,元吉数讽不已,许之。於是邀结宫掖,厚赂中书令封德彝,使为游说,帝遂疏秦王,爱皇帝之庶子。元吉乃多匿亡命英豪,厚赐之,使为用。元吉记室参军荣九思为诗刺之曰:「丹青饰成庆,玉帛礼聂政。」元吉见之,弗悟也。其典签裴宣俨免官,以前的事秦府,元吉疑事泄,鸩杀之。自是人莫敢言。秦王尝从帝幸元吉第,伏护军宇文宝寝内,将以刺王,皇太子固止之,元吉愠曰:「为兄计,於笔者何害?」

时太平公主有丑图,姚元崇、宋璟少昊,请出宪及申王成义为少保,以销释阴
计,乃以司徒兼蒲州令尹,进司空。玄宗既讨定萧、岑之难,进宪位上卿,赠千户,
固辞,更授开府仪同三司,解里正、上饶基本上督。徙王宁,又兼太常卿。开元十八年,表解卿。久之,复为都督。历泽、岐、泾三州提辖,累封至4000五百户。二十
六年薨。

  宪本名成器,避昭成太后谥,与申王成义俱改今名。宪子贰十二位,其闻者璡、嗣庄、琳、瑀。

  光顺,大授中封安乐郡王,寻被诛。

  子诜,为汉仁帝,早夭。蔼为范阳王,知越王必败,白发其谋,得不诛。历右散骑常侍,为酷吏所害。神龙初,悉追复伯爵,以蔼子道坚嗣。

珍仪观丰伟,为宗正员外卿,与蔚州镇将硃融善。融尝言珍似上皇,因有阴谋,
往语金吾将军邢济曰:“关外寇近,京师草草,奈何?”济曰:“笔者金吾,国君押
衙,以死生从,安自脱?”融曰:“见嗣岐王无虑矣。”济以闻,肃宗诏废珍为庶
人,赐死,融党皆诛,擢济为桂管防止使。

  重俊子宗晖,景云八年封湖阳郡王,天宝中,至太常员外卿,薨。

  郑惠王元懿,始王滕,贞观中,出为兗州节度使,徙王,厉郑、潞、绛三州士大夫,实封千户。喜经术,数断大狱,务宽平,高宗嘉之,玺诏褒锡。薨,赠司徒、宛城多数督,陪葬明孝陵。

曾孙知柔,嗣王,再为宗正卿。久之,擢京兆尹。始,郑、白渠梗壅,民不得
岁。知柔调三辅,治复旧道,灌浸如约,遂无旱虞,民诣阙请立石纪功,知柔固让
得止。加累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诏营缉西岳庙,判度支,充诸道盐铁转
运使。昭宗出莎城,独知柔从,乘舆器用庖顿皆主之,大细毕给。性俭约,虽位通
显,无居第。未几,出拜清海军刺史,在镇廉洁,奉献时入,进检校参知政事,兼左徒。仕凡四纪,常为王室冠。卒于镇。

  隋王隆悌,始封汝南王。早薨,睿宗追王,赠咸阳差不离督,爵不传。

  燕王忠,字正本,高宗长子也。高宗初入西宫而生忠,宴宫僚于弘教殿。太宗幸宫,顾谓宫臣曰:「顷来王业稍可,非无酒食,而唐突卿等舞会者,朕初有此孙,故相就为乐耳。」太宗酒酣起舞,以属群臣,在投身是遍舞,尽日而罢,赐物有差。

  子拾伍人,长子修琦嗣,为长乐王,馀爵公。垂拱中,多人死诏狱。神龙初,更以少子修信子涉嗣,开元中,授左骁卫将军。薨,子湛然嗣,从玄宗至蜀,擢左金吾将军。

中宗四子:韦庶人生重润,后宫生重福、重俊、殇帝。

  璆,初封嗣泽王,降为郢国公,宫宗正、光禄卿,进封褒信王。初,张九龄撰《龙池颂》,刊石兴庆宫,宗子感到不称盛德,更命璆为颂,建花萼楼北。天宝初,复拜宗正卿。性友弟聪敏,宗子有一善,无不荐延,故宗室在省闼者多璆所启。薨,赠江陵郡大都尉。三子:谦为郢国公、梓州通判,巽汝南郡公。钦古封巳国公,子贲嗣。

  裴居道,绛州闻喜人,隋兵部太师镜民孙也。父熙载,贞观中为首相左丞。居道以女为世子妃,则天时,历位纳言、内史、世子太守,封翼国公。载初元年春,为酷吏所陷,下狱死。

  子颖嗣,为南安王。薨,子勖嗣,早薨。神龙初,以颖弟亮养子昙嗣。开元七年,更诏元晓再从孙广州郡公彻嗣,徙封韶关郡王,历宗正卿、金紫光禄先生。

睿宗六子:肃明皇后生宪,宫人柳生捴,昭成皇后生玄宗天子,崔孺人生范,
王德妃生业,后宫生隆悌。

  懿德世子重润,本名重照,避武媚娘讳改焉。帝为皇太子君时,生南宫,高宗喜甚,乳月满,为大赦天下,改元永淳。是岁,立为皇太孙,开府置官属。帝问吏部校尉裴敬彝、御史王方庆,对曰:「礼有嫡子,无嫡孙。汉、魏皇太子在,子但封王。晋立愍怀子为皇太孙,齐立文惠子为皇太孙,皆居南宫。今有世子,又立太孙,于古无有。」帝曰:「独树一帜若何?」对曰:「礼,君子抱孙不抱子,王永珀以为王父尸者,昭穆同也。圣上肇建皇孙,本支千亿之庆。」帝悦,诏议官属。敬彝等奏置师、傅、友、法学、祭酒、左右里正、东西曹掾、主簿、管记、司录、六曹等官,加王府一流,然卒不补。将封黄山,召世子赴东都,以太孙留守京师。中宗失位,太孙府废,贬庶人,别囚之。帝复位,封邵王。大足中,张易之兄弟得幸武媚娘,或谮重润与其女弟永泰郡主及主婿窃议,后怒,杖杀之,年十九。重润秀容仪,以孝爱称,诛不缘罪,人皆流涕。神龙初,追赠皇世子及谥,陪葬黄帝陵,号墓为陵,赠主为公主。

  懿德皇太子重润,中宗长子也。本名重照,以避则天讳,故改焉。开耀二年,中宗为皇世子,生重润于春宫内殿,高宗甚悦。及月满,大赦天下,改元为永淳。是岁,立为皇太孙,开府置官属。及中宗迁于房州,其府坐废。圣历初,中宗为皇太子,封为邵王。大足元年,为人所构,与其妹永泰郡主、婿魏王武延基等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则天令杖杀,时年十九。重润黑风婆俊朗,早以孝友著名,既死非其罪,大为那时候所悼惜。中宗即位,追赠皇世子,谥曰懿德,陪葬庄陵。仍为聘国子监丞裴粹亡女为冥婚,与之合葬。又赠永泰公主为公主,令备礼改葬,仍号其墓为陵焉。

  帝晚多内宠,张婕妤、尹德妃最幸,亲人分事宫府。建成与元吉通谋,内结妃御以自固。当是时,海内未定,秦王数将兵在外,诸妃希所见。及三亚平,帝遣诸妃驰阅后宫,见府库服玩,皆私有求索,为兄弟请官。秦王已封帑簿,及官爵非有功不得,妃媛曹怨之。会为陕东道行台,有诏属内得专处决。王以美田给九江王神通,而张婕妤为父丐之,帝手诏赐田,诏至,神通已得前,不肯与。婕妤妄曰:「诏赐妾父田,而王夺与人。」帝怒,召秦王让曰:「作者诏令比不上尔教邪?」他日,谓裴寂曰:「儿久典兵,为学子所误,非复小编昔日子。」秦府属杜如晦骑过尹妃父门,恚其傲,率书童捽殴,折一指。父惧,固然妃前诉秦王左右暴其父,帝不察,大怒,诘王曰:「儿左右乃凌我妃家,况百姓乎?」王自辨晓,讫不置,繇是见疏。帝召诸王燕,秦王感母之比不上有举世也,偶独泣,帝顾不乐,妃媛因得诋毁之,为建成游说曰:「海内无事,皇帝春秋高,当自娱,秦王辄悲泣,正为嗔忌妾属耳。使皇帝万岁后,王得志,妾属无遗类。南宫仁爱,必能全养。」乃皆悲不自胜。帝恻然,遂无易皇储意。

初,母早终,从母贤妃鞠之。八年,迎贤妃外邸,事之甚谨。其女弟淮阳、凉
国二公主亦早卒,抚甥与己子均,帝益爱之。尝被疾,帝自祝禬。既愈,幸其第,
置酒赋诗为初生欢。帝尝不豫,业妃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妄言休咎事,宾
坐死,恂贬北海大将军。妃恐,降服待罪,业亦不敢入谒,帝闻,遽召之,业伏殿下
请罪,帝趋就执其手曰:“吾所猜于兄弟者,天地共咎之!”遂复燕欢,仍谕妃重新恢复生机设置。俄进司徒。二十二年,业有疾,帝忧之,一昔容发为变,因假寝,梦获方,寤
而业少闲,邠王守礼等请以事付史官。及薨,帝悲无法食,册书加赠及谥,陪葬成吉思汗陵。

  曾孙知柔,嗣王,再为宗正卿。久之,擢京兆尹。始,郑、白渠梗壅,民不得岁。知柔调三辅,治复旧道,灌浸如约,遂无旱虞,民诣阙请立石纪功,知柔固让得止。加累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诏营缉西岳庙,判度支,充诸道盐铁转运使。昭宗出莎城,独知柔从,乘舆器用庖顿皆主之,大细毕给。性俭约,虽位通显,无居第。未几,出拜清空军太师,在镇廉洁,进献时入,进检校太史,兼都尉。仕凡四纪,常为王室冠。卒于镇。

  守礼以外枝为王,才识猥下,尤不逮岐、薛。多宠嬖,不修风教,男女六十余名,男无中才,女负贞称,守礼居之自若,高歌击鼓。常带数千贯钱债,或有谏之者曰:「王年渐高,家累吗众,须有爱慕。」守礼曰:「岂有天皇兄没人葬?」诸王因内宴言之,感觉欢笑。时积阴累日,守礼白于诸王曰:「欲晴。」果晴。愆阳涉旬,守礼曰:「即雨。」果连澍。岐王等奏之,云:「邠哥有术。」守礼曰:「臣无术也。则天时以章怀迁谪,臣幽闭宫中十余年,每岁被敕杖数顿,见瘢痕甚厚。欲雨,臣脊上即沉闷,欲晴,即轻健,臣以此知之,非有术也。」涕泗沾襟,玄宗亦悯然。二十七年薨,年七十余,赠太史。

  贞观两年,更封韩,迁滑州大将军。高宗末,为泽州里正。武曌得政,进授大将军,徙定州令尹,以霍王元轨为司徒,舒王元名叫司空,滕王元婴开府仪同三司,鲁王灵夔皇太子太尉,越王贞世子上卿,纪王慎世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外示尊宠,而内将图之。

范好学,工书,爱儒士,无贵贱为尽礼。与阎朝隐、刘廷琦、张谔、郑繇等善,
常饮酒赋诗相娱乐。又聚书法和绘画,皆世所珍者。初,隋亡,禁内图书湮放,唐兴募访,
稍稍复出,藏秘府。长安初,张易之奏天下善工潢治,乃密使摹肖,殆不可辨,窃
其真藏于家。既诛,悉为薛稷取去,稷又败,范得之,后卒为火所焚。驸马太史裴
虚己善谶纬,坐私与范游,徙岭南,廷琦贬雅州司户,谔为山茌丞,然帝于范无少
间也,谓左右曰:“兄弟情天至,于自己岂有异哉!趋竞者强相附,笔者终不感觉纤介。”
时王毛仲等起贱微,暴贵,诸王见必加礼,独范接之自如。子瑾嗣。

  许王秋日,始王雍,授临安牧。方羁丱,即诵书日千言。师事徐齐聃,淬勉自强,帝爱之。转岐州巡抚,更王郇。母被谮死,出素秋为申州县令。乾封初,诏三秋病无入朝。而实不病,乃著《忠孝论》自明。仓曹相国军张柬之以闻,欲帝省其诬,武曌滋不悦,坐受赇降王鄱阳,削封户什七,徙置袁州,锢生平。仪凤四年,为巴陵军机大臣,更王葛,又徙王,历三州令尹。与上金同追逮赴都,道闻遭丧哭者,谓左右曰:「病死何可得,而须哭哉?」至龙门驿被缢,年四十三,葬以庶人礼。子瑛等拾位并诛,惟琳、瓘、璆、钦古尚幼,长囚雷州。中宗重新初始化,追故封,又赠开府仪同三司、许州军机大臣,陪葬恭陵。诏瓘嗣王,实封户四百。开元初,封琳为嗣越王,璆嗣泽王。琳至右监门卫将军,子随封夔国公。瓘为卫尉卿,以抑上金子不得封,贬伊春别驾。因诏外继嗣王者皆归宗,乃以嗣江王祎为信安王,嗣蜀王礻俞为广文曲星,嗣密王彻为呼伦贝尔王,嗣曹王臻为济国公,嗣赵王琚为漯河王,武阳王继宗为澧国公。瓘累迁皇太子詹事。薨,赠蜀郡大抚军。二子解、需皆幼,以璆子益嗣。天宝十四载,解始袭封王。

  时有敕,征边辽军官逃亡限内不首及更有逃犯,身并处斩,家口没官。皇太子上表谏曰:「窃闻所司以背军之人,身久不出,家口皆拟没官。亦有限外出首,未经断罪,诸州监管,人数至多。或临时遇病,不如军伍,缘兹怖惧,遂即逃亡;或因樵采,被贼抄掠;或渡海来去,漂没沧波;或深切贼庭,有被伤杀。军法严重,皆须相傔。若比不上傔,及不因战亡,即同队之人,兼合有罪。遂有无故死失,多注为逃。军旅之中,不暇勘当,直据队司通状,将作真逃,家口令总没官,论情实可哀愍。《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伏愿逃亡之家,免其配没。」制从之。

新唐书卷九十二

瑀早有材望,伟仪观。始封苏南郡公。从帝幸蜀,至拉萨,封广元王,鸡西西
道卫戍使。乾元初,宁国公主降回纥,诏瑀以特进、太常卿持节册拜回纥为威远可
汗。瑀亦知音,尝早朝过永兴里,闻笛音,顾左右曰:“是太常工乎?”曰:“然。”
它日识之,曰:“何故卧吹?”笛工惊谢。又闻康昆仑奏琵琶,曰:“琵声多,琶
声少,是未可弹五十四丝大弦也。”乐家以自下逆鼓曰琵,自上顺鼓曰琶云。肃宗
诏收群臣马助战,瑀与魏少游等持不可。帝怒,贬蓬州经略使。薨,赠世子太尉,谥
曰宣。孙景俭。

  璡眉宇秀整,性谨絜,善射,帝爱之。封光山王,历太仆卿。与贺知章、褚庭诲、梁涉等善。薨,赠皇储大将军。

  上秋被杀之时,子瑛、琬、玑、易等十一个人并为则天所杀,惟少子琳、瓘、璆、钦古以年小,特令长禁雷州。神龙初,封瓘为嗣许王。开元初,封琳为嗣勾践,以绍勾践贞之后。璆为嗣泽王,以继伯父泽王上金之后。琳,官至右监门将军,卒。瓘,开元十一年为卫慰卿。以抑伯上金男不得承继,以弟璆继之,遽谴瓘为临沧别驾。于是下诏绝其外继,乃以故泽王上金男义珣为嗣泽王,江王祎为信安郡王,嗣蜀王褕为广汉郡王,嗣密王彻为三明郡王,嗣曹王臻为济国公,嗣赵王琚为清远郡王,武阳郡王继宗为澧国公。瓘累迁邠州通判、秘书监、守皇储詹事。璆性仁厚谨愿,居家邕睦,朝廷重之。天宝六载卒,赠蜀郡大左徒。瓘晚有子,命璆子益为嗣。及卒,有解、需二子,皆幼孺。十一载,益袭封许王。十四载,解娶杨銛女,乃袭许王。璆初为嗣泽王,降为郢国公、宗王卿同正员,特封褒信郡王。进《龙池皇德颂》,迁宗正卿、光禄卿、殿中监。天宝初,重拜宗五卿,加金紫光禄大夫。璆友弟聪敏,闻善若惊,宗子中有一善,无不荐拔,故宗枝居省闼者,多是璆之所举。九载卒,赠江陵大上卿。

  子则之,嗜学,年五十馀,尚执经太学,嗣曹王皋荐之。贞元二年,繇睦王府太尉迁左金吾卫太守。坐与从甥窦申善,贬昭州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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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璡、嗣庄、琳、瑀。

  先是,义珣窜在岭外,匿于佣保之间。及绍封无几,有人告义珣非上金子,假冒袭爵。义珣不能够自明,复流于岭外。开元初,封金秋子璆为嗣泽王,继上金后。十二年,玉真公主表称义珣实上金遗胤,被嗣许王瓘兄弟利其封爵,谋构废之。今上由是削璆公爵,复召义珣为嗣泽王,拜率更令。因是,诸宗室非本宗袭爵,自索爱已后继为嗣王者,皆令归宗,削其爵邑也。

  周王元方,武德八年始王,与郑、宋、荆、滕四王同封。贞观四年薨,无子,国除。

泽王上金,始王杞。永徽七年,遥领金陵许多督。历鄜、寿二州郎中。武珝疾
其母,故有司诬奏,削封邑,徙置澧州。久之,后阳若可喜者,表杞王上金、鄱阳
王白藏听朝集,义阳、松原二公主各增夫秩。由是上金为沔州通判,九秋岳阳巡抚,
然卒不朝。高宗崩,诏上金、秋日、二公主赴哀。文明元年,徙王毕,又徙王泽。
历五州太傅。载初级中学,武承嗣讽周兴诬上金、金秋谋反,召系经略使狱。上金闻金天已被杀,即雉经,七子并流死显州。神龙初,追还官爵,以子义珣嗣王。义珣始被
谪,匿身为佣保,而嗣许王瓘〗利其爵邑,告义珣假冒,复流岭外。开元初,以首秋子璆为后,而玉真公主表义珣实上白金,乃夺璆爵,复使义珣嗣王,拜率更令。
薨,子潓嗣。

  瑾穷困不饬名检,沈酒色,历太仆卿,封河东王,暴薨,赠世子少师。天宝中,复以薛王子略阳公珍为嗣岐王。

  时武三思得幸中宫,深忌重俊。三思子崇训尚牢固公主,常教公主凌忽重俊,以其非韦氏所生,常呼之为奴。或劝公主请废重俊为王,自立为皇太女,重俊不胜忿恨。八年八月,率左羽林教头李多祚、右羽林将军李思冲、李承况、独孤祎之、沙吒忠义等,矫制发左右羽林兵及千骑三百余名,杀三思及崇训于其第,并杀党与十余名。又令左金吾上大夫成王千里分兵守宫城诸门,自率兵趋肃章门,斩关而入,求韦庶人及稳固性公主所在。又以昭容上官氏素与三思奸通,扣閤索之。韦庶人及公主遽拥帝驰赴朱雀门楼,召左羽林将军刘仁景等,令率留军飞骑及百余名于楼下列守。俄而多祚等兵至,欲突青龙门楼,宿卫者拒之;不得进。帝据槛呼多祚等所将千骑,谓曰:「汝并是自家爪牙,何故作逆?若能归顺,斩多祚等,与汝富贵。」于是千骑王欢畅等倒戈,斩多祚及李承况、独孤祎之、沙吒忠义等于楼下,余党遂溃散。重俊既败,率其属百余骑趋肃章门,奔泰山。帝令长上果毅赵思慎率轻骑追之。重俊至雩县西十余里,骑不可能属,唯从奴数人。会日暮憩林下,为左右所杀。制今枭首于朝,又献之于孔庙,并以祭三思、崇训尸柩。

  彭思王元则字彝。初王荆,出为婺州上大夫。贞观十年徙王,为遂州御史,以冠服奢僭免。久之,为澧州左徒,更折节厉行。薨,赠司徒、明州差不离督,陪葬安陵。高宗登望青宫,过其丧,哭之恸。

璆,初封嗣泽王,降为郢国公,宫宗正、光禄卿,进封褒信王。初,张九龄撰
《龙池颂》,刊石兴庆宫,宗子感到不称盛德,更命璆为颂,建花萼楼北。天宝初,
复拜宗正卿。性友弟聪敏,宗子有一善,无不荐延,故宗室在省闼者多璆所启。薨,
赠江陵郡大左徒。三子:谦为郢国公、梓州左徒,巽汝南郡公。钦古封巳国公,子
贲嗣。

  孝敬君王弘,永徽两年始王代,与潞王同封。显庆元年,立为太子君。受《春秋左氏》于率更令郭瑜,至楚皇太子商臣弑其君,喟而废卷曰:「品格高贵的人垂训,何书此邪?」瑜曰:「孔仲尼作《春秋》,善恶必书,褒善以劝,贬恶以诫,故商臣之罪虽千载犹不得灭。」弘曰:「然所不忍闻,愿读它书。」瑜拜曰:「里名胜母,曾子舆不入。殿下睿孝天资,黜凶悖之迹,不存视听。臣闻安上治民,莫专长礼,故万世师表称’不学礼,无以立’。请改受《礼》。」世子曰:「善。」五年,美元服。又命宾客许敬宗、右庶子许圉师、中书侍中上官仪、中舍人杨思俭即文思殿采撷古今作品,号《瑶山玉彩》,凡五百篇。书奏,帝赐物两千0段,余臣赐有差。又诏三日一赴光顺门决事。总章元年,释采国学,请赠颜子为皇帝之庶子少师,曾子舆世子县令,制可。会有司以征辽士亡命及逃跑不即首者,身殊死,家属没官。弘谏感到「士遇病不比期,或被略若溺、压死,而军法不因战亡,则同队悉坐,法家曰亡命,而家属与真亡者同没。《传》曰:’与杀不辜,宁失不经。’臣请条别其科,无使沦胥」。诏可。帝幸东都,诏监国。时关中饥,弘视庑下兵食有榆皮、蓬实者,悄然命家令寺给米。义阳、南平二公主以母故幽掖廷,四十不嫁,弘闻眙恻,建请下降。武媚娘怒,即以当上卫士配之,由是失爱。又请以同州沙苑分假贫民。会纳妃裴,而有司奏贽用白雁,适苑中获之,帝喜曰:「汉获硃雁,为乐府歌。今得白雁为婚贽,婚乃人伦首,我则无惭。」礼毕,曲赦岐州。帝尝语侍臣:「弘仁孝,宾礼大臣,未尝有过。」而后将骋志,弘奏请数怫旨。上元节二年,从幸合璧宫,遇耽薨,年二十四,天下莫不痛之。诏曰:「世秦王子婴沈瘵,朕须其痊复,将逊于位。弘性仁厚,既承命,因感结,疾日以加。宜申往命,谥为孝敬皇帝。」葬缑氏,墓号汉阳陵,制度尽用天皇礼,百官从权制三二十八日释服。帝自制《睿德纪》,刻石陵侧。营陵费巨亿,人厌苦之,投石伤所部官司,至相率亡去。妃薨,谥哀皇后。无子。永昌初,以楚王隆基嗣。中宗立,诏以主祔岱庙,号义宗。开元中,有司奏:「孝敬太岁宜建庙东都,以谥名庙。」诏可。于是罢义宗号。妃即裴居道女,有妇德,而居道以妃故拜内史纳言,历世子上卿、翼国公,为酷吏所陷,下狱死。

  世子无子,长寿中,制令楚王讳继其后。中宗践祚,制祔于中岳庙,号曰义宗,又追赠妃裴氏为哀皇后。景云元年,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大将军宋璟奏言:「准礼,大行皇上陵寝事终,即合祔庙。其武庙第七室,先祔皇昆义宗孝敬国王、哀皇后裴氏神主。伏以义宗未登大位,崩后追尊,至神龙之初,乃特令升祔。《春秋》之义,圣上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昭穆。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孝敬国君黄帝陵既在洛州,望于东都别立义宗之庙,迁祔孝敬国王、哀皇后神主,命有司以时享祭,则不违先旨,又协古训,人神允穆,进退得宜。在此神主,望入夹室安放,伏愿主公以礼断恩。」诏从之。开元三年,有司上言:「孝敬皇上今别庙将建,亨祔有期,准礼,不合更以义宗为庙号,请以本谥孝敬为庙称。」于是始停义宗之号。

  虢庄王凤字季成。始王豳,为邓州经略使。俄徙王,历虢、豫、青三州教头,实封千户。喜畋游,遇官属尤嫚。使奴蒙虎皮,怖其参军陆秀气几死,因大笑为乐。薨,赠司徒、南阳许多督,陪葬宣陵。